前阵子，开发圈突然多了一个很顺口的词：Vibe Coding。
它来自 Andrej Karpathy 在 2025 年 2 月发的一条推文。大意是：别太纠结代码本身，告诉 AI 你想要什么，看到效果不对就继续说，遇到报错就把报错丢回去。一路说、一路跑，居然也能把东西做出来。
我看到这个说法时觉得很形象。过去用 AI 写代码，多少还像高级一点的自动补全：它写几行，我逐行检查，再决定要不要收下。现在这个关系开始倒过来了。人负责描述意图、判断结果，模型负责在代码里钻来钻去。有时改动已经铺开好几个文件，我先看到的是“它跑起来了”，而不是每一行究竟怎么写。
这感觉确实很好，尤其面对一个迟迟不想动手的小工具。原本要先搭环境、翻文档、想目录，兴致往往在第一步就耗完了；现在可以从一句很含糊的“我想要……”开始，先让东西出现，再慢慢修。Vibe Coding 最吸引我的地方，不是让谁突然变成了程序员，而是它把“开始做”这件事变轻了。
但它也很容易让人上头。页面能打开、按钮能点，并不等于代码真的可靠。只要项目需要长期维护，或者碰到账号、付款、隐私这些问题，我还是得知道数据去了哪里、错误怎么处理，以及哪一段出了问题该由谁接手。AI 可以帮我跑得很快，但不能替我判断方向，更不能替我承担结果。
所以我暂时把它理解成一种很适合探索的工作方式：做原型、写一次性脚本、验证一个念头时，尽管跟着感觉走；真要留下来长期使用，就得在某个时刻停下来，把代码重新读懂，把测试、边界和退路补上。
也许以后我们不会再特意叫它 Vibe Coding。就像现在很少有人强调自己在用代码补全一样，它可能只是慢慢混进日常开发里。不过在 2025 年春天，这个有点玩笑意味的名字，确实说中了我刚刚感受到的变化：写代码第一次不再总是从代码开始。
补记于 2026 年
一年多后再看，这篇小记有点青涩，但我不想把它改写成一篇事后诸葛亮式的趋势总结。
这段时间，AI 已经不只是在编辑器里补几行代码。它会读整个项目、查日志、修改文件、运行测试，再根据结果继续修。最近为了在 Mac 上折腾 CrossOver 游戏，我就是这样和它一起排查问题：很多时候我说的是现象，它去找真正的故障点；我否掉一个方向，它再换一条路验证。这个过程比我当时理解的 Vibe Coding 更认真，也更接近协作。
不过当年的提醒仍然有效：探索时可以跟着感觉跑，留下来的东西还是要讲证据、能复现、可回退。下一篇，就从这次折腾说起。
